行之道 - 第三百二十八章 小乞丐

    行之道 作者:于舍
    第三百二十八章 小乞丐
    乞丐，指的是以乞讨为生之人。
    既然乞讨也能成为人的生计，那么乞丐当然也是一种职业。
    世俗中的乞丐，大多是因生活所迫而沦落于乞讨，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    当然也有本就好吃懒做之人，自甘堕落而沦为乞丐。
    总而言之，在世俗之中，最终沦落为乞丐的原因自然也是因人而异，自然也是各有不同。
    但是唯有一点是绝对相同的，那就是他们都选择了乞丐这一不太光彩的职业。
    所以在人们的印象之中，乞丐总是蓬头垢面，衣服破败凌乱，四肢黑的发亮，浑身总是散发着阵阵恶臭之味。
    当然这也不仅仅是人们印象之中的乞丐，因为这些本就是世俗乞丐最为明显的表现。
    这一日清晨，在天刚蒙蒙亮之际，李家村就来了一个乞丐，或者说就来了一个小乞丐。
    这个小乞丐与大多数乞丐不同，或者说这个小乞丐看似乞丐，其实却并不是真的乞丐。
    因为这个小乞丐尽管同样也是蓬头，但是他的头发非但不油腻，相反还极其柔软洁净。
    因为这个小乞丐尽管同样是垢面，却一眼就能看出，这是他故意涂抹的些许污浊。
    还因为这个小乞丐的衣物虽然有些破败凌乱，却是极其干净整洁。
    最为重要的是，这个小乞丐身上非但没有恶臭之味，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    所以说，如此乞丐还能是乞丐？
    再者说，乞丐岂会来如此偏僻，如此贫穷的小村庄行乞？
    不管怎么说，看似瘦弱的小乞丐自然也还是乞丐，毕竟他原本就是一副乞丐的装扮，尽管他这份装扮实在不敢让人恭维，尽管他的这份装扮即使是傻子或许也能轻易看出他不是乞丐。
    所以说他既然来了，当然需要做他的本行，当然需要行乞讨之事。
    所以这个小乞丐已然直奔李奇的家，已然站在了李奇家的院门之外。
    站在院门外，看着院落中紧闭的房门，小乞丐非但不行乞讨之事，更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    或许也不是思考，或许更好像是无法开了乞讨之口。
    所以小乞丐就这么站着，或者说小乞丐就这样站在李奇家的院门之外呆呆的发愣。
    小乞丐发愣是小乞丐的事情，自然不可能影响到别人，更不可能影响到屋中之人。
    所以就在小乞丐依旧发愣之中，只听到院内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    轻响声自然是开门声，所以开门声也打破了清晨院落之中的宁静。
    打开房门，陈氏如同往日一般从屋中走出，已然来到了院落之中，更是正准备操持这一天的家务。
    不经意之中，亦或是下意识之中，陈氏在扭头四顾之际，也看到了站在院门外的小乞丐。
    本能的轻咦一声，陈氏带着一丝疑惑之色走到院门口，看着小乞丐问道“你是……？”
    仿佛依旧没有准备好，就在陈氏轻咦声出口之际，小乞丐已然乱了阵脚，已然开始手足无措起来。
    也仿佛本就是平生第一次沦落为乞丐，就在陈氏走近之际，小乞丐脸上已然红的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，看上去竟然又是另有一番滋味。
    正因如此，当陈氏走到他近前之时，小乞丐已然有了躲闪的意图。
    直到陈氏开口问起，小乞丐这才稍稍定下神来，这才彻底放弃了躲闪之意。
    “大娘，我……我是……我……”尽管如此，小乞丐依旧越加的慌乱，所以结结巴巴的说了半晌，愣是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。
    小乞丐的模样落在本就淳朴善良的陈氏眼中，陈氏却是不以为意的露出了一丝极为温和的笑容。
    “你是肚子饿了？”带着温和的笑容，陈氏极其慈爱的问道。
    “是……不是……这个……大娘我……”用力的点了点头，随即又用力的摇了摇头，小乞丐眼眶已然红润，却依旧说不出个一二三来。
    “是碰上土匪了吧？唉！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！”略微摇了摇头，陈氏带着一脸的怜悯之色，亦是叹声说道。
    没有说话，小乞丐只是稍稍点了点头，更是深深的低下了头去。
    “来吧，跟进屋里来，我这就给你拿吃的去！”陈氏柔声说着，打开院门走到小乞丐身前，拉起小乞丐的手，已然带着小乞丐朝着堂屋走去。
    并未有丝毫反抗，好像已然忘记了反抗，小乞丐只是顺势跟在陈氏身后，走进了院落之中。
    身在院落中往前走着，小乞丐这才抬头看向前方陈氏的背影。
    这一刻，小乞丐脸上满是复杂之色。
    这一刻，小乞丐眼中除了复杂之色之外，眼眶中的泪水已然快要滴落下来。
    这一刻，小乞丐内心之中更是多了太多太多从未有过的感受。
    究竟有着多少从未有过的感受，小乞丐自己也都说不清楚。
    但是有一个感受小乞丐很清楚，那就是温馨！
    所以在小乞丐不知不觉之中，他已然走进了堂屋之中，已然坐在了饭桌之前。
    所以小乞丐甚至连陈氏什么时候离开的，他都不知道。
    所以当小乞丐发现，此时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饭桌前的时候，他的双手开始不停的变换位置，俨然一副极其不自然的模样。
    “家里现在只有这点吃的，先将就将就吃上一点！”就在小乞丐越加不自然的时候，陈氏已然走进堂屋，说话之间已然把端着小半盘兔肉放在了桌上。
    “嗯！”轻哼一声，小乞丐非但没有吃，更是把头低得都快到了桌子底下。
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还这么害羞作甚？”陈氏说着，已然拿起一块兔肉塞到小乞丐手中，随即又继续说道“赶快把这些都吃了，等我孩儿从山上打猎下来，还有很多好吃的！”
    “谢谢大娘！”小乞丐谢过之后，这才很是斯文的慢慢吃了起来。
    第一块肉吃在口中，发现味道好像还很不错，小乞丐的吃相也少了谢谢斯文，多了一些馋相。
    有了馋相，自然就会暂时忘记目前的处境，自然吃的就不会太慢。
    所以很快的，小半盘肉就被小乞丐吃的一干二净。
    意犹未尽之中，小乞丐伸手还想再去拿肉，却发现盘中已空。
    小乞丐这才带着一脸的尴尬，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。
    收回手的小乞丐，头也低的更低，脖颈上也多了一圈红晕。
    “好吃吧？”陈氏见此只是微微笑了笑，满是自豪的口吻说道“这可是我孩儿亲手腌制的！”
    “真的很好吃！”小乞丐依旧低着头，更是细若蚊丝的轻声说道。
    “你不是小乞丐，也不是碰上土匪，你是来找我们家孩儿的吧？”话锋一转，陈氏突然转而问道。
    “大娘，我是……我当然是小乞丐！”小乞丐更加不敢抬头，更加细声的说道。
    “我们村周边方圆百里地并未有听说有过什么地方闹过匪患，所以你当然不是碰上土匪与家人失散才沦落至此，并且乞丐自然也不会来我们这穷乡僻壤行乞不是？”不以为意之中，陈氏微笑着说道。
    突然抬头，小乞丐带着一丝惊讶之色看向陈氏，亦是不由的微微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见小乞丐已然承认，陈氏这才继续说道“所以你肯定是来找我们家孩儿的，因为你也跟我们家孩儿一样，也是修士！”
    “大娘，对不起，我并不是成心想要欺瞒于您！”小乞丐带着一脸的愧疚之色说道。
    “姑娘，我知道你并不是成心想要欺瞒于我！”说话之中，陈氏已然拉起小乞丐的手继续问道“既然你也是修士，既然你能来此找奇儿，你肯定知道奇儿在外碰上了什么委屈，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    小乞丐的装束原本就是一种伪装，只不过这种伪装手法实在太过粗略，粗略到就连陈氏都能看出其中破绽，可见小乞丐实在不是个中老手。
    小乞丐其实也知道，她的伪装实在太过牵强，此时既然陈氏已然看破，她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打算。
    所以小乞丐任随陈氏握着她的手，也是把李奇在秦国的遭遇简短的叙述了一遍。
    说完李奇的遭遇之后，小乞丐这才抬头看向王氏说道“大娘，我也就知道这些，我也是后来多番打探之后，才知道李大哥已经回到李家村，所以才……”
    “原来如此！”不等小乞丐说完，陈氏已然喃喃的念道。
    随即扭头擦拭干眼角的泪水，陈氏强颜一笑说道“你看我糊涂的，我还没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    “我叫司徒玲萱！”
    “司徒玲萱！真的是很美的名字！”
    “谢谢大娘夸赞！”
    “司徒玲萱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！”一脸凝重的谢过之后，陈氏转而说道“只不过你与我说的这些话，只是我们两人的秘密，所以你其实从未告诉我丝毫奇儿曾经的遭遇，你看可好？”
    “我听您的大娘！”宛然一笑之中，司徒玲萱亦是满口答应下来。
    “好！我们就这么说定了？”陈氏亦是微笑着说道。
    “说定了！”司徒玲萱转而说道“不过大娘，您以后能不能别叫我的名字，就叫我萱儿可好！”
    “好，我以后就都叫你萱儿！”越加开怀之中，陈氏也是满口答应下来。
    绝口不提李奇之事，老少两人竟然聊起了一些女人之间的那些事情。
    所以堂屋之中，不时会有轻笑声传出，亦是有极为开心的嬉笑声传来。
    所以在不知不觉之中，正午时分也很快就到来。
    李忠和李奇各自带着猎物，更是挂着满载而归的笑容，也是渐行渐近。
    就在离家一里地左近，李奇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异色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    不一会，李忠和李奇父子两人已然来到了院门外。
    “娘，我们回来了！”刚走进院中，李奇就高声喊道。
    “老婆子，快出来看看我们这两天的收获！”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，李忠同样大声呼喊道。
    “来了，来了，你看看你们父子两，每次下山回来都跟个孩子一样！”陈氏笑骂着，已然从堂屋中走了出来。
    “哈哈！老婆子，你快看看，这一次的收获可是够我们吃上十天半月的了！”不以为意的，李忠依旧大笑着说道。
    李奇同样带着满脸笑容，仿佛只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“娘，家里来客人了？”
    “客人？什么客人？”不等陈氏回话，李忠已然带着一脸的疑惑问道。
    “也不是什么客人，就是来了一个小乞丐，我看着怪可怜的，就让她到家里来！”陈氏仿佛很是随意的说道。
    “小乞丐？”李忠脸上疑惑的神色更为明显。
    “哎！也不是小乞丐！估计是跟家人走散的富家子弟吧！”很是随意的说完，也不等李忠继续发问，陈氏已然吩咐道“老头子，你也别闲着，我们一起去处理一下这些猎物，奇儿你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，也尽量帮帮她！”
    陈氏说完，也不再理会其他，只是如同往日一般，已然在打理起父子两人搁在地上的猎物。
    李忠见此，也是不再多问，一边收拾起猎物，一边在口中不停的低声嘟囔着什么。
    李奇见此没有继续追问，他只是略带疑惑的神色朝着堂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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